《哼,本王就宠他!!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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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义看着有点无语:“那是选择吗,它那是没辙。”知道贺儿听不懂,摩挲下它的头,又道:“放在以前你这得叫强取豪夺。”
无形中还挺押韵。
贺映岚微微挑眉,看着略有些不服气。
“说两句还不乐意,”高义嘟囔着,知道他的脾气,于是话锋一转:“卧薪尝胆三年,一朝回到起点……不,事态更复杂,你现在完全暴露了。若是沈骏嘴碎点,说不定已经有人在赵府等着抓咱两了。要不收拾收拾现在走吧?”
贺映岚若有所思,半晌冒出句:“应该没有人比你嘴更碎了。”
“走过南闯过北,全靠这张嘴!要不是嘴皮子利索,坟头草都能割韭菜了。嘴不甜,要饭都低人一等。”
高义被他堵个瓷实,噼里啪啦来了段贯口。
说到高义,也是个奇男子,打从有意识开始,不知生父、不识生母,骗过人、偷过东西、睡过坟地、啃过树皮,以前虽不算十恶不赦,至少称得起混不吝一个。
一条烂命活到八岁,不知怎的开了窍,小嘴抹了蜜,学会挨家挨户说吉祥话。仰着脖子,表情装得可怜巴巴,尽量让自己眼神湿漉漉的,再夸几句婶子气色好、大娘手艺妙,上年纪的老人和心软的女子最容易上钩。
可比捡垃圾吃的好!
自那以后开光似的,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日渐娴熟。再给他四五年,一张嘴把黑的吹成白的不成问题。
直到原本呆的地方闹饥荒,村民连自己都养不起,你就是把他们夸成天仙下凡也无济于事。高义跟着一起逃荒,误打误撞走岔了路,饿晕在路上。贺映岚被使唤去后山时看到他,顺手把沈氏兄弟做客时送的衣服给他披上,半块硬馒头就着河水喂他吃了。
等高义醒来一看,身上披着锦绣华服,眼前人衣着光鲜绸面丝缕——嚯,这是谁家少爷来普度众生了!
便赖上他了。
哪知道贺映岚就这身行头值钱,嬷嬷每日还要确认衣物饰品的数量,少一个就要挨一顿板子。
以为未来吃喝不愁,结果赖上个虚有其表的穷光蛋。更可恨的是,施舍了几顿剩饭,反过来要求他在赵家挖出几条秘道,还要指挥他想办法运进旧书来。
高义这个气啊。
到底谁赖上谁?
“还在纠结什么?”高义干脆不爬了,盘腿一坐,跟贺映岚胸口领子露出的麒麟比谁眼睛大,“你也不用真担心养不活这小东西,看身板也吃不了多少。存的盘缠不少,除非是个饕餮,不然还能吃垮咱们?”
他伸出手指,弹了弹麒麟的鼻尖,险些被咬一口,赶紧收回来。
“老话讲,狗鼻子一般湿润的就很健康,估计都是外伤。但外伤也要命啊,在赵家能让它老老实实养吗?”
自认说得有理,高义老气横秋地拍拍贺映岚肩膀。
贺映岚垂眸沉默,片刻后道:“好。”
野兔为了躲避天敌,一般会在家周围挖多条暗道,这便是“狡兔三窟”的由来。赵员外和夫人不知道,高义在他家可不止挖了三条。
此刻的赵员外瘫在太师椅上晃悠,有气无力地道:“不知为何,总觉得近日秋风呼啸,家中总是漏风。”
赵夫人抿了口茶,秀帕点点嘴角:“许是你因沈家一事担惊受怕,魔怔了罢。这间宅子可是公公那辈传下来的,夯实,怎能说漏就漏。”
此时在地道中吹风的二人:“……”
“我实在担心得很呀。”赵员外叹口气:“轩儿怎么还没回来,也不派个人跟着他去,你这娘怎么当的?”
赵夫人嗔骂:“一条路他走过多少次,能出什么事。男孩子长到十六七翅膀便硬了,有自己的想法,早不乐意让爹娘追着,讨人嫌。”
赵员外哼了一声:“百年兽胎拱手让人,他真是有自己的想法!瞧那模样少说也是灵品,保不齐还是个臻品。什么概念啊!目前已知的臻品就沈家老大那只,不但助他打通商路,更是快速在名门望族站稳脚跟,你说轩儿要是……”
“我说?我说什么说。”赵夫人没好气打断他:“我早说让你偷摸把那小杂种扔了,你倒好,养了十年!吃我的穿我的,没事还瞪我!”
“庄里多少人盯着咱家呢,知恩不报,忘恩负义,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!”
“多少年过去了,谁能记得你家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。”
“头发长见识短。”赵员外道:‘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人总是惦记别人家的丑事,做事不出错是本分,一旦出了错才会全都戳你鼻梁子。再忍一忍吧。’
赵夫人不乐意了:‘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啊。’
赵员外道:“起码十五……”
“还要两年?!”赵夫人尖叫:“我恨不得把他脸上的契印剐下来。”
赵员外:“你也真是,养这么多年就没感情的吗?”
赵夫人:“怎么,你把他当亲儿子了?”
“那倒没有,”赵员外道:“谁会对圈养的猪牛产生感情。”
赵夫人冷笑一声:“那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。他们自己水性不好送了命,凭啥让我替他们养便宜儿子。”
贺映岚仿佛一座刚刚落成的雕塑,外表已经风干坚硬,内里却脆弱潮湿。高义看着他蜷缩的指尖死死掐着手心的肉,安慰道:“别听了,快走。”
便在此时,院门传来巨响,赵员外一口茶呛在喉咙,险些从椅子摔下。赵夫人惊道:“又怎么了这是?”
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来报:“老爷夫人不好了!”
赵员外捂着胸口:“我确实不太好。是沈二爷来了吗?”
“是、是啊!”小厮语无伦次地道:“他们把门都拆了,说要找人!”
赵员外:“定是贺映岚个杂种,快去把他找过来!”
“是,我这就去!”
小厮慌里慌张地跑了,赵夫人脸色一白,声音发虚:“我年纪大受不了,腿有点软,老爷您自己去吧……”
“来人,”赵员外朝外喊:“搀着夫人走。”
赵夫人狠瞪他。
沈琛远没有前几日那般彬彬有礼,眉目间隐隐含着戾气,一脸怒煞,令人不敢直视。
往日和蔼可亲之人一旦发怒最为可怕,赵员外此刻更不敢怠慢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,若不是老腰不允许,恨不能一叩到底。赵夫人也跟着拱手作揖,脸上笑容拧下来可以拿去施肥。
沈琛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,衣摆带起冷风从二人身边走过去。赵员外小跑跟着往前凑,两条短腿忙不迭交替,谄媚地道:“沈二爷连续几日光临寒舍,真是门楣生光,蓬荜生辉啊!”
沈琛不跟他废话,问道:“人呢?”
赵员外道:“轩儿去镇上添买还未回来,贺映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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